致:我亲爱的马来西亚


经过去年七月大学结业、十一月呈交表格和今年二月进行面试的漫长等待后,教育部在上周一终于捎来了委派执教的消息。但中学课程毕业的我们,却晴天霹雳地被派到小学。

此刻,心头有着无比的失望和愤怒。

失望的是,堂堂教育部,竟然将在毫无预先询问和通知的情况下,突然将中学老师派往华小执教。甚至,连理由都不屑告诉我们。 

愤怒的是,多年寒窗苦读,从专门培训中学科学老师的理科教育系里毕业后,竟然会落至“所学非所教”的窘境。

要知道,中小学的教学内容、手法和课堂管理是有着截然不同的方式

教育,是育人的学问。

除了要掌握相关科目知识(content knowledge),更需要有教学知识(pedagogical knowledge),和教学内容知识(pedagogical content knowledge)。

一个优秀的地理老师,未必是一个出色的国文老师。
一个教学生动的数学老师,也未必是一个能深入浅出的经济老师。
一个能够将叛逆中学生训得唯唯诺诺的老师,未必就能对付得了精灵古怪的小家伙。

不同年龄层的学生,经历着不同阶段的心理发展,需要不同的教学手法。
不同的科目,甚至同一科目里不同的阶段,都有其独特的背景知识和传达方式。

隔行如隔山,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。

在教育界,亦是如此。

因此,我质疑:
教育部怎么能够贸贸然地,就将为中学课程量身定做的中学老师派往小学?
就算要将中学老师派往小学,难道不需要给予相关培训和训练?
就算真的事出紧急(政治/教育),不打算培训不打算训练,为什么却是选择先斩后奏的方式?

面试时完全不曾给予通知,决定前完全不曾征询意见。

我们都了解华小的师资短缺问题悬而未解,甚至日渐恶化。

出身华小,亦爱护华小。

但要解决华小师资的燃眉之急,应该是踏踏实实的从根源着手,而非临时硬将毫无准备,且未征得同意的中学老师贸贸然调往华小。

诚然,教育部此举在政治或教育上能够带来短期利益,但大家是否留意到这只是在走捷径,是典型的治标不治本?

“爸爸时代,不够老师,我的时代,也不够老师。”

我在想,这标语,在未来的某一天,依旧会飘扬在空中。









[ BERSIH 3.0] 我们的独立广场




烈日底下,面向着被联邦后备队和警察所重重包围的独立广场,与友人默默地坐在还微微发烫的柏油路上。心中似有似无地盘算着。

街道上水泄不通的人群,有一搭没一搭地,听着眼前的一位马来同胞,内容有点空洞的演讲。

演讲声,再一次被群众的鼓噪无情地打断。

这一次,似乎有点不一样。

直觉地,跟随着人群从柏油路再次站起。身边的群众有者叫道:安华!安华!

左手边的远处,一辆红色的车上依稀可见数个模糊的人影,但由于过于遥远而无法判断。在其另一旁,一个好大的黄色气球,带着BERSIH的标志,靠着群众的力量缓缓、但不断地前进。

时间,慢慢流转。

然,前方却突生异变。

由带着恶刺铁圈和红白路障组成的障碍被突破了!

原本一字排开,站在路障后的警察飞奔离开。

耳边传来的是:MASUK! MASUK! MASUK!

身边的群众有的迟疑、有的奋勇。但一如世界潮流般不可逆转似地,整股的能量开始突破路障,流向独立广场方向。

流向眼前整装待发的水炮车,和一枚枚催泪弹。

那是,一股壮烈的情怀。

场景,壮观得一如战争时士兵攻城之际。空气中,弥漫着足以让热血沸腾,并急速蒸发的化学成分。

这是事先完全没有预想过的抉择。

在怕事怕死和英雄情怀之间,犹豫了一阵。

然后,没有任何理由地横下了心,将手紧紧地搭着友人的肩膀,一边将毛巾系紧于面前,双脚踏着坚定的步伐,大步地往独立广场前进。

那,属于我们的独立广场。

government of the people, by the people, for the people, 
shall not perish from the earth.
—Abraham Lincoln—

待续。。


天使在微笑




最近日子的节奏很紧凑,空档都被几乎被满满地占用。

就连和灵魂的对话的时间,也少了许多。

但蛮横地将一切抛开,倾倒心血写一篇博客的任性,我却从来就不曾缺少过。


有些事现在不做
一辈子都不会做了


从高处缓缓地降下,镜头慢慢地由高转低,自动对焦却在瞬间完成运作,将微笑向四周传开的每一节能量,完美摄入。

一切一切一切,都是由最纯洁的雪白色组成,经不起一丝丝的亵渎。

万里飘雪中一点艳红,错不了。

没有太多的对白,更没有太难懂的黑色幽默。

轻柔的英式摇滚适时插入,音量缓缓地由弱转强,电子吉他和贝斯完美地挑动着观众的情绪,丝丝入扣。

导演开始了筹划已久的运镜。

绕着柜台,让场景不急不缓地一一映入眼帘。然后,是停留很久的静头。静止不动的镜头。

静静地看着食材被刀子轻易地驯服,平底锅和食油一起被瞬间加热,香料酱料佐料依次在最适当时被加入,白烟在清水和热锅接触时瞬间冒起。

伴着一直守护在侧的微笑,一同起锅,上菜。

用叉子将面条一圈一圈地转了几个圈圈,佐着轻快的心情,咕噜咕噜地一块下肚。

有点酸,有点辣,有点甜,有点莫名的感动。

很自然,很随性地,加入一句又一句再也寻常不过的平凡对话,一口一口地下肚,一口一口地陷入。

镜头转换。

悠闲的指缝之间,沙漏里细滑的沙子一颗一颗地滑出,落在纯白的地板上。

轻轻地反弹,再反弹。

然后,平静地躺下。

渐渐地,前仆后继的沙子让感觉清晰了。


那是,天使在微笑。


落幕。

配乐响起。音符一颗颗地落下,紧跟在后的是一把清新脱俗的歌声。那是苏打绿的《无与伦比的美丽》。

天上风筝在天上飞
地上人儿在地上追

望着星空,在微微落下的雨点中,一口一口地品尝着浓得化不开的余味。

一再续杯。




用音乐 洗涤灵魂




喜欢音乐到一个程度,可以一戴上耳机,就轻易地被好音乐灌得烂醉。

随着音符的飘落而起舞,随着电子吉他的伴奏而摇滚,随着很有节奏感的BASE在空中虚拟打鼓。

最后,任由灵魂毫无保留地沉浸在乐曲中,洗涤。

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
纪念我死去的爱情

喜欢不知名的音符,被作曲者精心挑出、拼凑、融合,尔后神工鬼斧般似地转换为摄人心魄的乐曲。

喜爱充满表达性的歌词。

有者“字字斟酌,句句推敲,几乎已达增一份则太肥,减一分则太瘦的境界”。

有者纯粹随性而发,将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摊开,却再真实不过。

有者则将现实的残酷,描绘得太彻底。

但,材料要是统统汇聚起来,可调制出的菜色绝对吃不了兜着走。

信手拈来,大略大略,如下所述。


两小无猜,缠绵悱恻,伊人憔悴;

浴血奋战,闯荡江湖,笑看风云;

迷离诡异,搞笑诙谐,天马行空;

傲视群雄,愤世嫉俗,潇洒超然;

年少轻狂,成长无奈,老来遗憾。



一曲牵动人心的曲子,一词打入心坎的歌词,会在灵魂深处,回荡好久好久。

我用漂亮的押韵
形容被掠夺一空的爱情



偶尔思及:所谓人生,不就如此?


一花一世界
一叶一如来


待雨过天青,将一身尘埃洗净,让一切尘埃落定,让疲累的灵魂,回归那久违的纯真。


返璞,归真。





朋友结婚了



周六一早,好不容易撑过三小时的早课。乘搭朋友的顺风车,带着八百公里的风尘,再度风尘仆仆地赶回家乡,出席中学好友的结婚晚宴。

七点的晚宴。

六时许,竟下起了倾盆大雨,雨水不住由天上倾倒而下。据说,结婚时下雨,代表着新郎吝啬。心中不由自主地有点担心,我结婚那天会不会也这么巧下雨?

但其实我更担心的是,来载我的朋友,怎么这么晚还没到。

好不容易,乘坐着迟到朋友的车,淋着丝丝雨滴,在八点前赶到宴会现场。好在华人婚宴一贯迟开始的习俗仍未改变,没有在好友的婚礼上失礼。和搞笑朋友坐在同一桌。

音乐响起,洋溢着幸福的一对新人从我身边经过,缓缓入场。


你是我
最重要的决定


新郎,是我中六同班的同学。

一起度过中学时光里,最最最最最精彩的两年时光。一起在PEKA期限之前,飞快地抄袭朋友的实验报告。一起在时常没有老师的空节里,吹水车大炮。一起在放学时,扭转着摩托油门向自由奔去。一起在突然下雨时,从四楼的课室跑到摩托停放处拯救铁帽。

但,一个人到校的他,摩托上却总会有两颗铁帽。

另一颗,是现在的新娘的。

新娘,是新郎的新娘。

新娘,就读于另一间中学。

认识新娘,是因为我认识新郎。也因为和她一起在中六时,一同上补习班,一起补那学校没有教导,自己偏偏皮痒跑去拿的华文。上了大学,也这么巧进了同一间宿舍,也一同进了教育系。

而在博大读书的新郎,据说在第一学期就已经摸熟了马大附近的环境。

这就是为什么,他们是我看过,其中一对最恩爱的情侣。

虽然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拍拖。但随意算算,中六两年,大学四年,最少都在一起了六年。

多年的修炼,总算修成正果了。

有些意外
其实已经注定发生


在两个月前收到喜讯,心中既替他们欢喜,也无限欣慰。

尤其是在听到,另两个系友也相继在去年尾和今年头陆续订婚之后。

心中,百感交集。至于有哪百感,你就自己慢慢揣测吧。

话说回来,当手中接过列印着新郎新娘名字的精美请柬,和在一片绿色草地上如天使般纯洁的新婚照时,我只想用力的祝福他们。

回到晚宴上,看着很贪吃的新娘,不停灌酒的新郎。

直觉让我很确定,他们一定会成为一对恩爱到老的模范夫妻。





晚宴结束,不停的照相环节也落幕后,在新郎热情的邀约下到他家来个second round。

新郎大概八分的醉了。一走到我和迟到朋友身旁,十分的爽快抓起500ml装的Heineken。

“对不起,干杯!我喝!”

以福建话指着迟到朋友,对家人说。

“我这朋友平常不喝酒,我结婚,他才喝酒的!”

语毕,再来一口。

对我说。

“Kok Heng,真的很谢谢你来。 ”

再来一口。

最后最后,在他家人的劝阻下,最后一罐Heineken,他一口,迟到朋友一口,我一口,还有搞笑朋友一口,干了。

微醉。

犹记得新娘没有对九分醉的新郎有任何丝丝抱怨不满。只是,不知何时从旁端来一杯醒酒热茶,递到新郎手中。新郎酒意正浓,双手已无力。

“用两只手握着啊。”

新娘叮咛着。

新郎的手,和新娘的手,一同扶着杯子,将些许热茶灌入新郎口中。

我在内心,默默地祝福。

新婚快乐
恩爱一生



油站里的外套





如果永远舒服地躺在Benz里,
就无法体会大雨能给你的领悟。

雨下得很大,突然间。

前头的Waja竟然还给我慢吞吞地拐弯,就那几秒钟,就差不多让我五分湿透。心中杂七乱八地乱骂也改变不了冰冷的现实。

在油站里,看着陆陆续续驶入的摩托骑士,在潮湿的空气里干耗着时间。一个长发的骑士,甩了甩头发,潇洒地买了个面包啃着。一个神情严肃的彪悍中年uncle,无奈地在一旁站着。一对马来夫妇,没有交谈,但摩托篮子里满满载着KFC,还让我不小心看到了Chicky Meal。家里,大概有一对饥饿和期待的眼神,望着被雨淋湿的天空。

雨淋湿了天空
毁得很讲究

远处,有个印裔骑士倾前身子,用左手护着身前的物品,右手扭着油门,滴着雨水。滴答滴答地驶入油站。由于是在远处,看得不甚清楚。冷冷的油站里,被大雨聚在一起的一群陌生人,热闹了四周的空气。

没有人说话,只是默默地等待着,和祈祷着。

我望向天空,一丝丝的细雨,不知通过了什么复杂的物理过程,脱离了豆大的雨点,像雪花般地从空中飘落。无穷无尽,从遥远的天空中,散落在我们的身上。有一种,凄美的感觉在耳边响起。

眼角扫过远方,惊讶了。

那印裔骑士,原来是位父亲。父亲,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清楚地分成了深蓝和浅蓝两种颜色。手头忙着用一条白色的毛巾,给还坐在摩托上的两个幼小孩子,轮流擦头。约莫4、5岁的两个孩子,嘴巴微张着,眼神充满着既好奇又迷茫的期待。

心头,有股震动。视线,有点无法拉开。

慢慢发现,父亲那包裹在红色的塑料袋里的右手,似乎还被纱布包扎着。孩子的眼神,左右飘动。偶尔,似乎想顽皮地往四周探索。过了一阵子,雨势转弱。父亲用仅有的一件外套,努力想将两个瘦弱的身躯密密地包裹在其中,大概准备冒雨启程了。

扭着油门,我离开了油站。雨势,竟然转大,超——级——大。


我一路向北
离开有你的季节


转过交通灯,前头的Benz突然放慢了速度。令已七分湿透的我很不能理解。

我真的不能理解。虽然地上的水,淹得相当高。虽然我就这样,享受滴着水淋雨快感。

但真正淋湿我的,不是雨水。。

到家后,我一直在想啊,若干年后,这两个孩子是否会记得,曾经在一个寒冷的夜里,曾经有那么一双手,用一条白色的毛巾用心地给他们擦头;曾经有那么一件外套,被牢牢地围在他们瘦弱的身躯上;曾经有那么一颗心,用尽了心力,去保护他们,即使只是那一点风雨。

完全地不顾自己。

我在想啊,曾经的某一天,我们是否也曾经是那个受尽保护的小孩。

我们是否,也曾经拥有那一件,被我们遗忘在油站里的外套。

梦想一号。2012

说出来会被嘲笑的梦想
才有实践的价值

这句超级热血的激励语录,是我写这篇部落格的主要动力。

要知道,我内向,我害羞,我不擅于沟通,我常常不懂得如何启齿。就算你不相信,但这是一个你无法挥拳击倒的真理。

虽然,总有一天,我会彻底的改变。

言归正传。

我将许下一个公众承诺,以帮助我完成心中酝酿已久,但却始终遥不可及的梦想。一个因为害怕会让我无地自容的羞愧,所以从来不敢启齿的梦想。

这一片文章,不仅仅是我对青春热血梦想的追求,也是对我自己最珍重的名誉挑战。要知道,对于一个从小看金庸小说长大的读者而言,在江湖上行走,武功再noob,样子再衰样,只要是言而有信的汉子,就是武林中人人起敬的一等一人物。

这一场又我来决定胜负的赌局,我押上了我的名誉。

站在2011年的大尾巴上,看着自己用近乎完美的姿态完成年头设下的许多目标后,有些自满自足。大概知道,不进则退也。

屁股心痒痒地,想要挑战更刺激的。

2012年,一个我从来就不相信末日会降临,只相信会有好音乐继续让我上瘾的一年。我已大致上拟出了想要实现的8个目标。在此承诺其一:

梦想一号:
我要出一本属于自己的书。

验收期:2012年12月31日
验收品:写着我的大名的实体书



我不知道该怎么写,也没头绪自己想写些什么,更不懂要花多少的时间精力金钱。

只知道,这是我小时候,华文作文在同学面前获得老师点名称赞时,心中燃起的一把火种。数十年来,若隐若现,曾被生活中的你我他,热烈地燃烧起,却又狠狠地被现实压在水中,近乎熄灭。

很庆幸,我离被世界完美地驯养的那一天,还隔着一个好学生和坏学生之间的距离。

我相信,你会看到这篇部落格,一定程度上代表你和我通过文字的力量,用一种难以形容的方式联系着。虽然我其实在一定程度上,勉勉强强,硬着来的话还是可以接受,我这个梦想呢。。。


就算跌倒了 
姿势也会很豪迈


但,为了避免你看到我豪迈跌倒时的尴尬,同时又要你供给我往梦想飞去的燃料。请通过文字,在最适当的时候给予我最需要的两种燃料。鼓励,和嘲笑。

这篇文章,是我大概储存了几天的勇气,和一时的冲动才动笔动键盘的。豁出去了。

没办法,谁叫我是江国兴~



Come hell
or high water

特别感谢:九把菜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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