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December 3, 2009

谈【青花瓷】~歌词错误? 方文山"智斗"马未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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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,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,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,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……”方文山和周杰伦在创作和演唱这首《青花瓷》时,谁也没有想到,会引发一场关于中国传统文化的论战,更没有想到,这首歌甚至成为北京大学自主招生考试的试题,要求学生给歌词纠错。
  率先给《青花瓷》纠错的,正是收藏大家、《百家讲坛》主讲人马未都。俗语说,不是冤家不聚头,日前马未都与方文山一同做客湖南卫视《零点锋云》,就《青花瓷》再度展开面对面的激战,双方唇枪舌剑,一场现代版“智斗”开演。





  第一回合剑拔弩张马未都蓄势待发———纠错
  听说方文山也将参加《零点锋云》,马未都说:“方文山在这儿,我就正好跟他来探讨这个问题。”《青花瓷》究竟错在何处?至今北大还未公布该试题的标准答案。但网友们已经众说纷纭,认为“笔锋”不可能“浓转淡”,只有“笔墨”才能“浓转淡”。
  而马未都则明确指出,这首歌的歌词还有两处知识错误,其中一处堪称“谬误”。马未都说:“从瓷器专业的角度去探讨这个问题,歌词‘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’,青花瓷瓶底从未书汉隶,篆书、楷书这都是有过的。就是在明末清初的时候,尤其崇祯年间,青花瓷上写了大量的汉隶,而且它是在瓶身上写,从来不写在瓶底,显然词作者不懂瓷器。”
  此外,“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”一句,“宋体落款只在康熙、雍正、乾隆三朝的珐琅彩瓷中出现,青花瓷中未出现过。青花瓷只烙过楷体或者是篆书,如果临摹宋体落款可以把‘宋’字改成‘楷’,平仄都没有问题。”
  
    方文山兵来将挡———反击
    对此,方文山解释说,他本来想写成青铜器,可是青铜器在春秋战国时期,被浇灌成兵器,进行杀伐、砍杀,这些又让方文山感觉太沉重。于是,“我后来就把它写成跟瓷器相关的,就是青花瓷。”“‘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’,中国文字的发展是篆、隶、楷、行、草。草书比较飘逸,再就是行书,怎么也轮不到汉隶。如果我写‘瓶底书草书’、‘瓶底书行书’,那个发音不好听,字面上不美。最关键的是,它没有办法标出朝代。我是要符合‘仿前朝的飘逸’里的‘前朝’,而汉隶有一个汉朝,我用在‘瓶底书汉隶仿前朝’的汉隶,就是一个虚拟的时空所以在我歌词的逻辑上比较对。”
  方文山指出,流行音乐是通俗文化,所以用通俗文化的普及性去架构一个一般人比较少关注的古董器皿,如青花瓷、汝窑、唐三彩,“我觉得它的听众面比较广。其实我没有真的去研究这个段落跟时代的事实是不是符合的,北大把那两句拿出来当一个试题,我觉得蛮有面子的。我们对歌词的要求,是根据诗歌的要求。唐诗宋词,要按照语法要求,那全都是错误的。”

    第二回合惺惺相惜方文山叹意外收获———反差
  方文山说:“我有一次去新加坡,有一个当地的青少年跟我说,他为了读懂我写的歌词去学中文。因为一首歌红了,或者流行音乐的影响力,他们会去加紧自己母语能力的吸收,这是我意想不到的一个收获。”
  方文山的词,从《东风破》到《发如雪》、《菊花台》、《青花瓷》,再到《兰亭序》,总把古诗词里的意蕴带入现代节奏之中,这种反差给人奇妙的感受。方文山表示,刚开始去唱片公司工作的时候,发现很多歌词的领域只有情趣,没有画面。
  “我写的第一首歌叫《娘子》,就是以前对妻子的称谓,唱片公司说,娘子怎么能变成歌呢?其实,歌词仿古典的一些语汇用法,可以是旋律、节奏和MV的,是新的、时尚的,没想到年轻人接受度比你想象中要高。当你把一个传统的东西包装成一个线上游戏,他纵使不看《三国志》,他也会玩那个新三国武装,就算他不看《西游记》,搞不好他也会看由《西游记》改编成的漫画。”


    马未都赞前无古人———转化
  虽然马未都以文物专业的眼光给现代流行歌曲挑刺,但是他自己也不得不赞叹方文山创作的流行歌曲“前无古人”。马未都说:“从未有过这样内容的流行歌曲,将传统文化淋漓尽致地推至前台。从中可以看出方文山从内心喜爱中国传统文化,而不是硬生生地往古典文学上靠。所以他的《娘子》、《东风破》、《发如雪》、《菊花台》等,都写得荡气回肠,仅读歌词就感慨万千。以流行歌曲的形式如此广泛地传播传统文化,前无古人。”
  马未都感慨地表示,目前的流行歌曲已经从过去的无病呻吟的词,开始向文化过渡了,“二三十年前,对歌词的要求是比较低的,就是你差不多能押上点韵,能说点儿卿卿我我、花前月下,不太强调内容。而我在《百家讲坛》讲了十讲青花瓷,也不顶这个周杰伦唱一首《青花瓷》。”
  “《青花瓷》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‘自顾自美丽’这句话,我觉得特好,‘很多时候,艺术品最初的状态往往是孤芳自赏的,但是时间长了,文化一旦有它的生命力,就会有更多的人来喜欢,当然它需要引导,我一直强调,审美是后天的,是要学习的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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